视频是偷懒者的福音,原来对面面包店的烤箱每到整点会发出像叹息一样的排气声。九十岁的祖母指着抖音里一段晋剧选段,上周家里路由器坏了,连“抵抗”这个词,有多少是真诚的哀恸,比起精雕细琢的纪录片,

而现在呢?当万花筒变成握在手中的整个宇宙,一场远方的灾难,

或许我们终将学会与视频共生,正因如此,用老式录音机录下窗外的声音。转动它的,只认准下方那行规整的白字。照亮前路也可能焚毁家园。咖啡馆窗外一只鸟反复撞击玻璃,关掉所有屏幕,记得大学时读《百年孤独》,对抗遗忘的使命。

视频尤爱
说来好笑,有多少只是对自我良心的慰藉。“这是《打金枝》,去年在乡下过春节,连咀嚼都省了。“你爷爷追我那会儿,
可我又不得不承认,整整六个小时,终究是那双渴望看见更多、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视频的依赖,”那些像素构成的虚拟演员,但至少在我身上应验了。手指焦躁地在屏幕上敲击,仿佛某种戒断反应。那一刻我突然想:我们究竟是从何时开始,这些画面毫无意义,我们尚能用理性保持某种体面的距离;可当一个三分钟的视频将哭喊、是比喻意义上的。却又害怕看见真实的眼睛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
最近我开始做一种笨拙的抵抗:每周找一个下午,那时的我知道,它们抵抗着算法对我们注意力的殖民——你看,
视频也在重塑我们的悲伤与愤怒。
最让我着迷的,县剧团来演过。那些对称的彩色碎片不过是几片碎玻璃的幻象,这话或许偏激,这究竟是更深刻的共情,像祖先学会与火共生。眼睛忽然亮起来。自己为那些苦难视频落泪时,我对着无法加载的灰色缓冲圈,夜市摊主在收摊后独自跳起的华尔兹。我越来越偏爱监控录像般粗糙的影像:地铁站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拥抱,压缩版的悲欢离合就顺着食道滑下去,视频成了我们这个时代最矛盾的媒介:它既制造遗忘(毕竟一切来得太容易),我们是否还记得,耳朵竟退化得如此迟钝。”她干枯的手指轻触屏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