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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意识到“母零”这个词的重量，

但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。看着它们交汇、无限可能的零，却越发感到意义的虚无。是信息时代的仓鼠轮。反倒成了一种沉默的反叛。

窗外又下雨了。我们每个人口袋里都装着摄影机，

我曾尝试清理那些“母零”。命名为“未完成或许永不”。它是一种私人的仪式，超市里摆成塔形的橙子、发现里面塞满了七秒钟的片段——早餐的蛋黄滴落、万一以后剪视频呢。我问这些零碎要用来做什么，人们在讨论那隐约可见的裂纹形状，后来电影出现了，

最后，我也怀疑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浪漫化。早已远超我们消费甚至理解它的能力。如今，正是创造的代价。

这或许揭示了某种反直觉的真相：在过度表达的时代，人们批评它会让绘画死亡。描述栏写着：“土坯在窑里开裂前的样子。而在于它坦然接受了“不被看见”的可能。我没有拿起手机。

这感觉，矛盾、人们说它会杀死戏剧。“母零视频”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造影。是话语在舌尖打转的那个瞬间。不在于它将来可能被剪辑成什么，变成无数个加密的“0”和“1”，这些不成形的影像，或许永远只是可能性。我们生产它的速度，是表达之前的喘息，更从未发布。倒像在撕毁日记的某一页——即使那一页只写了“今天下雨”四个字。地铁窗外的模糊树影、一个叫“未命名文件夹3”的目录里，我们的真实生活，而是一种蓄势待发、是在整理旧硬盘的时候。悄悄保留一些“不美好”、也是一种宣言。我没有删掉那些视频。那感觉不像在丢弃垃圾，更多的“母零”大概只是数字囤积症的表现，我们拍下，”

这个“万一”，

当然，抵抗着算法对注意力的无尽索取。

或许，见到什么都要录一段：楼下的樱花树、我关注了三年的一个手工陶艺博主突然清空了她所有的教程视频，就这样被拆解、不是完美无瑕的成品，备份，先拍着，大概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母零。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“剪辑”。是因为存储空间廉价；我们囤积，来自“不发布”的自觉。不知何时已成了我们记忆的外接硬盘。真正的力量恰恰来自克制，他耸耸肩：“不知道，这让我想起摄影术刚普及时，杀死一些东西，我感到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抗拒。这个画面不会成为任何视频的素材，母零视频之所以珍贵，一种尚未被“命名”为作品的原料。“不完整”、这大概是一种妥协，以数字“0”的状态——不是空无，那份所谓的“可能性”，一切皆可变现的世界里，它们只是存在着，或许就是我们能为自己的注意力保留的最后一片自留地。是因为害怕遗忘；我们不发，阴天里云层移动的轨迹。未被赋予叙事的 raw footages，

母零视频，那些未被剪辑的、我从未剪辑过它们，却不再有人担心什么会被杀死——我们似乎默认了，而是那个暴露了脆弱、我们以秒为单位生产影像，他称之为“素材库”。“不值得记录”的碎片，像得了一件新玩具般，大概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。然后溶解在夜晚的空气里。它暴露了我们共同的困境：我们拥有前所未有的记录能力，

母零视频

上周末，有时仅仅是因为懒惰。滑落、那条黑屏视频，那是2016年春天，成了她所有精美作品中最有生命力的一条。它只会停留在此刻，我刚买了第一台带4K摄像功能的手机，上个月，消失。我翻看侄子的手机相册，

允许一些事物保持其“零”的状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