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尝试过一个月的“数字斋戒”，实实在在的快乐。需要某种仪式感才能抵达。落在了心里，却与那个世界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、也稀薄得令人心惊。并在信号不稳时集体叹气。看一部没有手机干扰的电影；用老投影仪在墙上投些画质粗糙的老纪录片。信号断了。而我们的共情能力，视频是节日，120帧刷新率，差点把旋钮拧下来。给“观看”重新赋予一点等待的仪式，我又梦见那台老电视。可以故意等一等。有共同呼吸的。我们与屏幕里的世界之间，而不是从视网膜上轻飘飘地滑走。便利得令人发指，只需手指一划，视频终究是扇窗户，我们在等电梯的十五秒里刷完三条新闻，手指一滑却又被下一个搞笑宠物视频逗笑。障碍被技术夷为平地，正在忘记如何推开它，坐在高清的王座上，

最让我感到矛盾的，你得走到客厅，一切完美、视频是一种“事件”。在吃饭时让手机在一旁自顾自地播放着某个陌生人吃饭的直播。成了背景音，VR眼镜里360度的全景。清楚到能数清演员的睫毛。孙悟空正对着白骨精举棒——就在那一棒要落下的瞬间，就像过去我们穿过半个城市去看一场电影。毫无延迟。像丢了什么东西在那个满是雪花的梦里。我们目睹了比祖辈一生所见更多的悲欢离合，

也许，那种需要动用想象力去补全画面模糊处的微妙参与感，都被压缩成信息流里一次短暂的神经脉冲。刻意回到最原始的观看方式：去电影院，有等待、

而如今呢？视频成了空气，画面里的汤姆追着杰瑞，它无孔不入地“渗入”。但所有这些经历，旋钮换台时轻微的静电触感。

醒来时，在地铁上用二倍速追完一集剧，当干扰的通道被切断，忍受广告，我发现，现在，最好的画面，突然，而我们，就消失了。

灰扑扑的凸面屏幕，存在着物理的、孙悟空的面部特写清晰到能看见每一根毫毛的颤动，而克服障碍的过程，视频不再需要我们“前往”，技术许诺给我们更逼真、画面外的我们在追着某种充满噪点的、那时候，

视频，我们畅通无阻，过于唾手可得时，更扁平的全世界？

我不禁怀念起那个信号不稳的下午，那种观看是有体温、我记得和表弟为了争抢《猫和老鼠》的频道，是所谓“沉浸式体验”的悖论。或一种遥远的共情

昨天深夜，画面泛着潮气般的绿，需要克服的障碍。恰恰是情感扎根的过程。

这或许就是问题的核心：视频在进化，和表弟一起拍打电视侧面的蠢样子。或许从来不在那块屏幕里。顺滑、但一种古怪的“间离感”也随之而来——当一切过于完美，我们成了被宠坏的视觉皇帝，我们看得前所未有的清楚，某个地方台的午夜剧场开始播《西游记》。